“陈兄还不歇？”

“你呢？”

刘敬修晃了晃手里的灯：“油尽了，出来换一盏。”

两个人并肩站了片刻，谁都没说话。

远处的内阁值房方向，有一扇窗还亮着。

那是赵宁的值房。

陈于陛收回目光，转身推开自己的屋门，桌上还摊着一沓没看完的公文。

刘敬修换好灯芯，从他门口经过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

“陈兄。”

“嗯？”

“第一笔跨省汇兑，我想下个月就试。”

陈于陛的手搭在门框上，没回头。

“那我这边的税银入库流程，十天之内跑通。”

刘敬修没再说什么，端着灯回了自己的屋子。

门关上，灯光从窗棂里重新漏出来。

甬道又安静了。

五间屋子的灯火在夜色里亮着，像是嵌在这座庞大宫城里的五颗火星子，不大，但烧得很稳。

内阁值房那扇窗的灯，也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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