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瞬,门被推开。
赵宁走进来,身上带着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
屋子里所有人站起来,齐齐朝赵宁行礼。
“赵阁老。”
声音参差不齐,但都压得很低。
赵宁摆了摆手,走到堪舆图前,扫了一眼那条从成都到贵阳的红线,又看了看桌上摊开的那沓纸。
“坐。”
赵宁说得很简短,转过身,在主位坐下。
张居正把那沓纸推到赵宁面前。
“阁老,西南章程已经拟好了,四个板块,十七页纸。”
赵宁接过纸,翻了两页,没细看,搁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个人。
“张部长的意思,都传达了?”
张居正点头。
“都传达了。”
赵宁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那就好。”
他顿了一下,声音很平,“现在,我想听听诸位的难处。”
屋子里静了一瞬。
赵贞吉看了一眼赵宁,又看了看张居正,手指捏着茶杯盖,转了半圈。
“赵阁老,”赵贞吉开口了,声音压得很稳,“财政部的难处,我刚才已经跟张部长说过了。西南三省修路,动辄数百万两银子,财政部的预算早就定死了,眼下朝鲜那边又把咱们拉扯进去,哪里还有这么大一笔钱往外掏?”
赵宁没接话,只是看着赵贞吉,眼睛眯了一下。
“财政部的账,我看过了。”
赵宁说着,从桌上拿起那本账册,翻开,手指点在其中一页上,“今年预算是定死了,但有两笔钱,财政部还没动。一笔是盐税结余,去年结转的,一百二十万两;另一笔是关税增收,今年市舶司的关税比去年多收了八十万两。这两笔钱,加起来两百万两,财政部掏得起。”
赵贞吉的眉头皱了一下。
“赵阁老,这两笔钱,财政部是留着备用的——”
赵宁打断了他。
“备什么用?”
赵宁的声音冷了一些,“财政部留着银子,是为了防灾防疫,还是为了应付突发战事?播州之事,就是突发战事。西南修路,就是防灾防疫。这两笔钱,就是为这个留的。”
赵贞吉张了张嘴,没说话。
赵宁把账册搁在桌上,目光转向陈于陛。
“陈行长,银行那边,有什么难处?”
陈于陛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5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