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火堆噼啪响着,火星子蹿上半空。
陈九经盯着火看了一会儿,肉粥的热气从胃里往上顶,整个人暖和起来了。
他忽然觉得,钻山沟打土司这事,好像也没那么不能接受。
第二天,殷正茂干了一件让全营上下都没想到的事。
他把衢州城里的窑子包了。
不是一家,是沿着水门街一整排,大大小小七八家。
银子预付,酒水管够,每营轮流去,每次放半天假。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营盘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锅。
兵丁们嗷嗷叫着往城里跑,陈九经带的那帮广东兵跑得最快,铁甲都来不及脱,叮里咣啷地冲出营盘大门。
殷正茂站在大帐门口,看着这帮人跑远了,嘴角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
周应桢站在他身后,脸色有点绿。
“大人,这一包就是三天……加上棉衣、饷银、粮草,咱们带出来的那笔银子,快见底了。”
殷正茂没回头。
“见底就见底。”
“可是到了贵州——”
“到了贵州再说贵州的事。”
殷正茂拍了拍帐帘上的灰,“老周,你跟了我八年,什么时候见我亏待过底下的人?”
“对自己手下人都抠抠搜搜,真上了战场,你指望谁给你卖命!?”
周应桢张了张嘴,把话憋了回去。
殷正茂说得没错。
这人贪归贪,但有一条:从底下人嘴里抠食儿的事,他不干。
市舶司三年,下面的水手、巡兵、仓丁,月月拿足饷,逢年过节还有额外的赏银。
底下人服他,不光是怕他手段狠,更是因为跟着他有肉吃。
这笔账殷正茂算得清楚。
一万五千人从广州拉到贵州,千里行军,天寒地冻,怨气已经积到胸口了。
这口气不放掉,到了前线就是一颗随时要炸的雷。
陈九经骂街是表面的症状,底下那些不吭声的兵才是真正的隐患。
一个兵吃不饱穿不暖,你让他去山沟里拼命,他凭什么?
凭你殷正茂三个字?
三个字不够。
得拿真金白银砸。
衢州这三天,就是砸给他们看的。
棉衣第二天下午就到了,比殷正茂定的期限早了一天半。
衢州知府是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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