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后方,不需要打下城池,只要站住脚,只要在杨烈的后院点起一把火,那些骑墙的土司就会动。水西安氏残部会切断杨烈的西面粮道,乌撒土府会封住北面的山口,连沐家都会第一时间从云南派兵压上来。”
殷正茂的声音沉下去。
“因为他们看到朝廷有能力把刀插进播州的心脏。跟赢家站在一起,不丢人。”
周应桢的脸色变了。
“可现在,八千人被吃得干干净净。”
殷正茂把手从舆图上拿开,那张图纸上沾了一个模糊的汗印,“消息瞒不住的。陈九经的脑袋已经被砍下来了,杨烈会把这颗脑袋的消息传遍整个西南。”
他转身走了两步,在木匣子旁边站定。
“那些土司会怎么想?朝廷连一支奇兵都送不进去,正面又打了六天没打动一块砖,这个仗,还能赢吗?”
没人接话。
“他们不光不会帮朝廷,还会往杨烈那边倒。水西安氏的粮草、乌蒙土府的兵丁、沐家的骑兵——这些东西一旦流进播州,杨烈就不是三万守军了,他能凑出五万,甚至更多。”
殷正茂的目光落在那只松木匣子上,匣盖上的水渍已经干了大半,留下一圈深色的印迹。
周应桢站了好一会儿,喉头滚了一下。
“大人,赵阁老要求三月之前拿到战果。如今……”
他斟酌着措辞,“您是赵阁老的心腹,若是上书宽限数月,赵阁老应该不会——”
“拖不起。”
殷正茂打断他,声音干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
周应桢愣住了。
“你以为播州是朝廷唯一的战场?”
殷正茂走回桌前,两手撑在桌沿上,低着头。
灯火在他背后晃,影子投在舆图上,把半个播州都盖住了。
“朝鲜也在打仗。”
这几个字落在帐里,几个将领的脸色同时变了。
“李成梁带了八千人从陆路过鸭绿江,戚继光领三万水师从水路登岸。朝鲜那边提供不了足额的军粮和辎重,最后还是得朝廷来扛。两线开战,你知道户部每个月要往外拨多少银子?”
“正因为我是赵阁老的心腹,所以我更明白阁老的处境!”
周应桢没吱声。
他是带兵的,
不管钱粮的账。
“朝鲜战场现在陷在那里,打不动,也撤不了。”
殷正茂的声音里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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