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正从地下钻出。泥污满身。他的手指全被磨破，血混着土。

他第一句话不是庆功。

“灭火。全停。”灰正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通道尽头有回流。冷库里的东西，对新骨频极其敏感。”

白鹰没问为什么。手指一弹，据点内所有明火同时熄灭。

他没让大部队直接压进去，而是召出三只最便宜的普通骷髅。“带一块碎骨，爬进去。”

三具骷髅钻进地洞。没有攻击，没有震动。爬过最后一段土层时，它们眼眶里的绿火无声无息地熄灭了。失去骨频支撑的散骨塌在泥地上，在土壁上划出三道惨白的刮痕。

感知抹杀。

“不用活人。”白鹰定下基调。

重装骷髅接管了开路工作。两两并排，轮流把前方的废土挖空。每隔十步，白鹰便让一具骷髅将长刀插进土里，留下一个不燃烧绿火的静态白骨岗哨。

陈六端着油灯，记下一笔账：“东家，这种岗哨不连外网，地下要是塌了，上面连个响都听不见。”

灰鸦握着裂刀走过来：“我带灰火下去。”

白鹰看了他一眼：“北区防线值几百条命，这个洞只值几具骷髅。七只灰火先下，你留着。”

灰鸦咬牙。他想证明自己不是累赘，但白鹰的话就是死命令。七只灰火骷髅贴着地洞边沿滑了进去，探入无边黑暗。

推进到四十米。前方土层到底，露出一大块灰白色的平整立面。

“到了。”灰正走近，摸着墙上的标号，“这是灾前混凝土隔墙。三十七年前，封口的代号。”

墙后就是民防三层冷库。

“直接砸？”陈六问。

“砸错一下，震动传到灰门主路，整条防线都会翻过来。”灰正指着墙面上的几个浇筑节点，“它有应力点。”

白鹰没有犹豫。左手一张，“骨墙封道。”

森白的骨质荆棘从隧道两侧和顶部疯长，直接撑住了可能坍塌的泥层，把这一段通道变成了全封闭的加固防空洞。

“重装，分三组。骨刀反握，用刀柄。”白鹰精准指挥。

三组重装骷髅走到隔墙前。没有杂乱的猛敲，而是按照统一的节奏，对着灰正标注的薄弱点，同步发力。

砰。砰。砰。

如同精密的仪器。相同的频率抵消了向外扩散的震动，整个力道全被吃进了混凝土内部。

咔嚓。隔墙裂开一道半米宽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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