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磕了磕。界还记得归源城,还记得望归塔,还记得石碑。他没有完全消散,他的记忆还在,他的牵挂还在。门把烟杆叼回嘴里,重新靠回墙上。“你还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复?”“不知道。可能很快,可能很慢。本座不着急。”
界没有再写字。光痕在界膜内侧亮着,稳定的,持续的。门闭着眼睛,但能感觉到那道光在界膜内亮着,安静地亮着,像一盏重新点燃的灯。他知道它需要时间,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又过了很久,久到门把最后一根烟杆也抽完了,久到他把塔里最后一点干粮吃完了,久到虚空之海的光变得比以前更暗了一些。界膜上的字又出现了,这次只有两个字:“差不多了。”门看着那两个字,烟杆在嘴里停住。“什么差不多了?”字消失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浮现。“我差不多成形了。”门慢慢站起来,走到界膜前。“你要出来了?”
没有回答。界膜表面开始隆起,像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隆起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像一个人的手掌从界膜内侧往外推,撑出了一个完整的形状。然后,一只手穿过了界膜,从里面伸了出来。手指修长,皮肤苍白,指关节微微泛红,和常人无异,但隐隐有九种颜色的光在皮下缓缓流动,像一条河流在冰块下方流淌。
门没有后退。他站在那只手面前,看着它一点一点从界膜中抽出。然后是手臂,肩膀,头颅,身体。界从界膜里走了出来,赤脚站在虚空之海的地面上,像刚从水中走上来的人。他看起来比以前更年轻,像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黑发,瘦削,眼睛里有九种颜色的光在缓缓旋转。
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张开又合上,像是在确认它们还能动。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门。“我回来了。”
门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嗯。回来了就好。”
界转身,看向界膜后面。归源城的灯火从界膜另一侧透过来,暖黄的,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他。他伸手按在界膜上,按了很久。
“能打开吗?”门问。
“能。但打开了,原住民就能进来。”
“那就不开。”
界收回手,在界膜前坐下来。他在门旁边坐下,侧过头,把目光转向门。“我睡了多久?”
门重新点燃了一根新烟杆。“不知道。但本座等得起。”
界没有再问。他坐在界膜前,像从前一样,守着归源城,守着高层界,守着这层越来越老的界膜。他回来了,带着九种颜色的光,带着完整的记忆,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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