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烟杆重新叼回嘴里,没有出声打扰。过了很久,空开口了:“我停下来了。”
“感觉到了吗?”界的声音很轻。
“感觉到了。”空的声音也很轻,“感觉像……水不流了。”
界睁开眼,侧过头看着空。“就是这个感觉。”空没有回答,但它把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像界一样。界感觉到空的呼吸在他的肩膀旁边慢慢平稳下来,和虚空之海的光一起流淌。两个刚学会停住的人并肩坐在界膜前,归源城的灯火从界膜另一侧透过来,照在他们身上,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像一层盖住两个人的薄毯。
门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看着界和空的背影。“你们俩倒像是一对师徒。”界没有回答。空也没有回答。他们只是并肩坐着,归源城的灯火照在他们身上,虚空之海的光在他们面前流动。界没有教空怎么说话,但空在学,在学怎么呼吸、怎么走路、怎么停下来。等空学会不依靠模仿也能独自存在的时候,界就会把界膜彻底放开,让归源城的人和虚空之海的原住民都能自由穿梭。那一天的到来,比界预想的要快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