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来了几个娃。宋甜甜在靠窗那排抄东西。李柏从后门进去,一直走到墙根跟前。
六年线一格一格排下来。第一格他的字,第二格田柯描的,底边拉到了头。
第三格满了。
铅笔的印,田柯的笔画,比李柏自己那一格细一圈。从左边那条边起,一笔一笔往右走,走到底。
往上还空着三格。第三格的上头,那道线还白着。
旁边那张四栏表底下,缀着一排新的。老一届四栏填得满满当当,新初一那排还空着大半。表都还贴着。
最靠里那一列的头上,是许念那张。末行那六个字朝外,谁走近了头一眼就是它。
李柏站在那儿,两只手插在大衣兜里。
第三格描上了。上一格是娃描的,这一格还是娃描的。
上课铃快响了。
他转身往讲台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田柯昨晚那句话还在耳朵边上:那第四格,谁来描。
上课铃响了。底下的娃往里坐。李柏把课本翻开。
那句话他没答。第四格谁描,现在没人答得上。空着不怕,怕的是没人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