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制改革推行了两个月,国库进账确实多了不少,但刘封很快就发现了新的问题。
问题出在“户调”上。户调按户征收,每户每年缴纳绢二匹、绵二斤。听起来不多,但蜀中的情况特殊——很多百姓家里根本没有织机,也不会织绢。让他们交绢,等于逼他们去市场上买。市场上卖绢的,大多是世族开的店铺。一来二去,百姓交上去的钱,又流回了世族的口袋。
刘封在书房里对着账册看了整整一天,越看越火大。
“费公,你来看看这些数字。”刘封指着账册上的记录,“蜀郡张家开的布庄,这三个月绢帛的销量翻了两番。而同一时期,百姓交上来的户调中,绢帛占了八成。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百姓从别处弄钱买绢交税,钱流进了世族的腰包。咱们辛辛苦苦改革税制,到头来便宜了那些世族。”
费祎接过账册,仔细看了一遍,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殿下,这个问题臣也注意到了。”费祎斟酌着说,“但眼下蜀中的情况就是如此。百姓手里有粮,但没有绢。让他们交绢,确实是为难他们。”
刘封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想起了一个穿越前在历史课本上学过的制度——租庸调制。这是唐朝初年推行的赋税制度,核心是“有田则有租,有身则有庸,有户则有调”。简单来说,百姓交税可以用粮食代替绢帛,服徭役可以用绢帛代替。灵活多样,既照顾了百姓的实际情况,又保证了朝廷的收入。
“费公,本监国想到了一个新办法。”刘封坐回案前,提笔在帛上写了起来。
费祎凑过来看,只见刘封写了三个字:租、庸、调。
“租,就是田赋。每丁每年交粟二石。这个不变。”刘封一边写一边解释,“庸,就是徭役。每丁每年服徭役二十天。如果不愿服徭役,可以折合成绢帛交纳,一天折合绢三尺。”
费祎眼睛一亮:“这个好!百姓有劳力的就出力,有力不出、有绢的就出绢。灵活变通,百姓负担小。”
“调,就是户调。”刘封继续写,“每丁每年交绢二丈、绵三两。如果没有绢,可以用布代替。如果连布都没有,可以用粮食折价。总之,百姓有什么就交什么,朝廷收什么就用什么。”
费祎看完,激动得手都在抖:“殿下,这个‘租庸调制’简直是神来之笔!既保证了朝廷的收入,又照顾了百姓的实际情况。世族想钻空子,也钻不了。”
刘封摇头:“这只是纸上谈兵。真正推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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