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睁开眼，目光定了。

“方唐......”

“末将在！”

“我令你领兵三千，即刻拨马返回国都！”

方唐闻言一愣，随即抱拳。

“是！”

何推继续开口，声音冷硬如铁。

“此次陛下所为，必定是被阉党迷了心智！那些阉宦在宫中把持朝政，蒙蔽圣听，陛下深居宫中，哪里知道前线是什么光景？

他们说什么陛下就信什么，他们让降陛下就降。这帮阉狗，不打掉他们，国都就完了！”

他顿了一下，手指朝南边国都的方向一指。

“回城之后，你领兵直入宫禁，把宫里那些阉宦给我一个一个揪出来。为首的几个，就地斩首，悬头于宫门之外！余者押入大理寺，审明之后，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四个字落下来，帐中的气温都低了几分。方唐的后脊梁绷了一下，抱拳应声。

“末将遵命！”

可他没有立刻退下。

他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何推看了他一眼。

“还有事？”

方唐把心一横，朝何推开口。

“大将军，末将有一事不明，想请大将军示下。”

“说。”

方唐往前迈了几步，声音压低了几分。

“大将军，现今一个余安武就令我等如此头疼了。若是韩猛乃至刘冠亲至，我等该如何是好？”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来，目光里隐隐不安，语气试探。

“大将军，咱们......总得留条退路吧？”

何推闻言，看着他看了两息，把方唐看得后脊梁有点发麻。

“退路？”

何推重复了这两个字，听不出喜怒。

“方唐，你跟了我多久了？”

方唐愣了一下。

“回大将军，末将跟您......快八年了。”

“八年。”

何推点了点头。

“八年，不短了。你在我帐下从一个什长熬到现在，你说说看，这八年来，我何推什么时候给自己留过退路？”

方唐张了张嘴，没有接上话。

何推转过身去，背对着方唐，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刘冠亲至？”

“刘冠亲至又如何，韩猛来了又如何？”

他盯着方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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