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路?我的退路就一条......”
他抬起手来,朝自己胸口拍了拍。
“殉国!”
方唐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眼睛瞪大了,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八年了,他跟着何推八年了......
他见过何推在朝堂上拔剑指着御史的鼻子骂,见过何推在军议上拍桌子把兵部尚书打的脸颊通红。
这样一个嚣张跋扈的人,这样一个满朝文武见了都绕着走的人,说起话来鼻子朝天的一个人。
他居然说殉国便可......
方唐站在那儿愣了半天。
何推见他不吭声,眉头一皱。
“还不快去?!”
方唐闻声猛然回过神来,一抱拳。
“是!”
他转身朝帐门走去,一把掀开帐帘,大步跨了出去。
帐帘落下,何推已经一屁股坐回椅上了。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帐顶。
“陛下如此英明神武......”
他喃喃自语。
“怎么燕鸣那个蠢货却......”
他叹了口气,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他手搁在案面上,指尖碰到一卷卷被他拍得皱巴巴的战报,把战报往案角一丢,不再看了。
明日还得抵御余安武......
至于方唐所言韩猛,刘冠之流......
他睁开眼,看着帐顶,嘴角扯了一下。
“来吧。”
他低声说了一句。
“谁来都绝不会动摇我的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