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亲卫营在两刻钟内列成三道防线,横在大营南面。拓跋野站在阵前,扫了一眼身后那片混乱的营地。
两万铁鹞子,一夜之间废了一半。
帐中那张被砸碎的案几还摊在地上,但拓跋野的脸上已经没有怒意了。
他在等。
投毒的人不会白投,下一步一定是进攻。
“丢掉死马,结步阵。”他的声音传遍前三排,“如果有敌人来袭,正好让他们撞上铁墙。”
话音刚落。
南面地平线上,扬起了一条黑线。
所有人都看见了。
从天琼城方向涌出来的人,两千多人的冲锋队列,没有骑兵,全是步兵,排的是锥形突击阵,尖头朝前,直直地扎过来。
三十五里。正常行军要两个多时辰,这群人硬是用一个时辰跑完的。
拓跋野走到阵前。
“三千饿了半个月的残兵,敢冲我两万铁鹞子?”
他冷笑了一声。
黑线在飞速拉近。
伴随着被风送过来的喊杀声。
队伍前方一杆大旗迎风展开,旗下一个人影举刀冲在最前,左臂吊着绷带,右臂挥刀,跑得比身后所有人都快。
韩铁山。
拓跋野的下颌绷了一下。
随即他反应过来,对方选在这个时间出城,说明他们知道大营中毒了。
投毒和出城是同一盘棋。
拓跋野的目光沉下去。
“全军迎战。”他拔刀,“能持刀的,上前线,东线步兵迎上去,骑兵——”
骑兵。
六千多匹马倒了,剩下能骑的不到三千。
“三千骑兵随我走南翼,包抄,把他们堵在野地里吃掉。”
碰撞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韩铁山的两千三百人撞上八百亲卫营防线的时候,前排的北燕兵连阵型都没摆完。
不是守军比北燕精锐强。
是势。
困了两个月、饿了半个月、被堵在城里当靶子打的两千多号人,昨天吃上了粟米饭,今天看见了敌人的马倒了一地,那股憋了六十天的劲头全炸出来了。
前排亲卫被人潮吞没。
刀碰刀的金属声夹着嘶吼,震得空气都在抖。
韩铁山那条绑着绷带的胳膊甩在体侧晃荡,另一条胳膊挥刀劈翻了两个北燕兵。
刀刃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