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语气客气。“大巫师,拓跋野冒昧前来,有事相求。”
乌兰图雅没理他这句客套话。
她盯着拓跋野的右臂看了两息,转头对身后的弟子们一挥手,“伤兵先安排到东营帐群,症状轻的用常备汤药配针灸,三日可愈。”
一个年轻弟子问:“祖奶奶,重的呢?”
“先稳住,别让他们死。”
安排完伤兵,她转向拓跋野。
“你跟我来。”
没有多余寒暄。
拓跋野跟着乌兰图雅往祭坛最深处走。
阿术赤想跟,被乌兰图雅挡了。
“你站这儿等着。”
阿术赤看向拓跋野。
拓跋野点了下头,“听大巫师的。”
巫帐在祭坛最高处。
帐内四壁挂满了干枯的药草和兽骨,地面中央一口铜盘,盘里盛着雪山引下来的水,清澈见底,盘底刻着巫族的祭文纹路。
乌兰图雅掀开帐帘让拓跋野进去,自己也跟着进来,把帘子放下。
帐内暗了。
她点了一盏牛油灯,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袖子卷起来。”
拓跋野把右袖卷到肩膀。
暗青色纹路在灯光下清清楚楚,从手背蔓延到上臂中段,纹路在皮肉下缓缓蠕动。
“你身上带着死人的气。”乌兰图雅盯着看了几息。
拓跋野没接。
“能不能解?”
乌兰图雅没应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银刀。
“我划一下,取血。”
拓跋野伸出右臂。
银刀划开皮肤,血珠子冒出来,颜色正常。
但乌兰图雅依旧用刀尖挑起血珠,凑到铜盘上方,松手。
血珠落入清水。
一瞬间。
整盘清水变色。
暗青色从血滴接触水面的那个点炸散开去,一圈一圈往外扩,盘底的祭文纹路被毒色覆盖,铜盘边缘冒出细密的气泡,发出咝咝的腐蚀声。
这一刻。
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在草原上见过无数毒虫毒蛇毒术邪法,此刻看拓跋野的眼神变了。
不是给晚辈看诊的淡然。
“……万毒经?”
拓跋野疑惑。
“大巫师认得?”
水面还在冒泡,铜盘内壁正在被一层一层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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