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王敬崇被两个玄鸦卫架着拖到主船甲板上。
膝盖磕在血迹未干的船板上。
“你就是那家伙口中的五爷,看样子今晚这批粮船是你负责的。”
顾长生蹲下来,跟他平视。
闻言。
王敬崇下意识抬头,甲板上两具客卿尸体还没挪,黑血顺着木纹往外渗,季横的尸体就歪在舱门口,眼珠子还瞪着。
看到这。
王敬崇还不清楚,那他也不用在王氏混了。
这些人不是水匪!
水匪没有这种配合,没有这种弓弩,更不可能有四品天象的高手!
他强撑着语气。
“阁下是朝廷的人。”
顾长生没否认,也没承认。
只是歪了下头看他,那姿态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审视,连伸手碰一下都嫌脏。
“这批粮食,运去哪儿?”
王敬崇甚至挤出一个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下游几个州县的粮铺,常年合作的老客户,走的是正常商路。阁下若不信,船舱里有货单,上面盖着琅琊漕运司的章。”
顾长生站起来,背着手走了两步。
江风灌过来,吹的甲板上的血腥味往王敬崇脸上扑。
“十万石粮食。”
“走夜航。”
“上百护卫押运。”
“两个四品客卿随行。”
他偏过头,面具下那双眼睛落回王敬崇身上,“你们王家平时卖粮给老百姓,也是这个排场?”
王敬崇撑着语气往回找补,“琅琊水匪猖獗,大宗货物走夜航是惯例,码头上的人都知道,护卫多些不过是……”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顾长生凑近了些。
近到王敬崇能看见面具边缘磨损的痕迹,更能闻到对方衣袍上,那淡淡的血腥和江水混合的气味。
“想好了再答。”
他顿了顿,朝甲板上那两具黑血横流的尸体偏了偏下巴。
“要是不想好说……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王敬崇沉默了。
他在算。
算自己手里还有什么牌。
船没了,人没了,客卿死了,季横也死了。他现在就是个光杆。
但他还有一张牌。
身份。
几息之后,他直起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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