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鸦卫如拖死狗,将崔衡与廖知许押上祭天台。
“啪嗒。”
冠冕砸在台下一块青石板上,碎成几片。
百官席。
几个平日与廖知许走得近的清流老臣,悄悄往后挪了半步,恨不得缩进后排同僚的影子里。
“廖公……这就完了?”
旁边人扯他袖子,眼神发狠:“闭嘴,还想活命就别出声!”
御史中丞范谦站在队列中,额角全是汗,他与廖知许三十年交情,从翰林院庶吉士到御史中丞,没少受对方提携。
“陛下!”
范谦朝祭天台方向深深一揖。
“廖大人……侍奉三朝,纵有小过,恳请陛下念其多年劳苦,网开一面……”
“放你娘的屁!”
台下陡然爆出一声怒吼。
一个光着膀子、晒得黝黑的汉子跳脚大骂:“卖国贼也配求饶?!我兄弟的命就不是命?!”
声浪如潮。
紧接着,一只破烂的草鞋划着弧线飞上来,精准砸在范谦后脑勺上。
“哎呦!”
范谦踉跄一步。
他捂着脑袋,四下张望,却找不到是从哪家百姓群里飞出来的。
周围人纷纷低头装没看见。
台下哄笑声一片。
“范大人好胆色!”
“替卖国贼说话,明日不怕百姓把你家门槛踏烂?”
“啧。”
“读书人就是心软,这时候还念旧情。”
范谦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最终化做一声叹息,默默退回队列,垂着头,再不敢抬眼。
李沧月负手而立。
她垂眸,看着被按跪在地的廖知许。
“廖知许,你可知罪?”
廖知许猛地抬头。
他头发散乱,脸上还残留着被押解时磕碰的血痕。
“老臣无罪!”
廖知许嘶声大喊,脖子上青筋暴起。
“陛下,这东黎贼子攀咬老臣,分明是临死拉垫背,老臣对大乾忠心耿耿,三朝为官,从无半点逾矩。”他指着旁边瘫软的崔衡,“都是他,都是这奸细胡乱攀扯,陛下明察啊!”
崔衡瘫在地上,嘴角还在淌血,闻言惨笑一声,却没力气反驳。
顾长生手里拿着一本蓝皮账册。
“三朝为官,不代表三朝干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