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州城门口。
天刚亮。
六骑换了便装,马也换了普通鞍具,
顾长生灰袍面具没摘。
墨鸦换了身护卫的短打扮,刀藏在包袱里。
城门卒扫了一眼,没多问,挥手放行。
街面上铺子刚开门,伙计泼着隔夜水,蒸饼铺的白气从窗洞里往外冒。
墨鸦领路。
穿过两条窄巷,拐进一条老街,青石板路面被车辙碾的坑洼不平,两侧铺面都旧,有的匾额漆都掉了。
她在一间门面前停下。
崇古斋。
三个字刻在木匾上,字体普通,匾额也普通,连个描金边都没有,门口摆着几个落灰的瓷瓶,半开的木门里头黑洞洞的,看着跟城里任何一家半死不活的古董铺子没两样。
墨鸦回头给身后四个玄鸦卫打了个手势。
四人散开。
两个守巷口,两个盯后街。
顾长生跟着墨鸦迈进门槛。
铺子里光线暗,柜台后坐着个干瘦老头,五十来岁的年纪,穿一件洗发白的旧袍子,袖口磨的起了毛边。
正低头拿块旧布擦一只铜炉,擦的慢,一下一下的。
脚步声进来。
老头抬了下眼皮。
视线在顾长生身上停了下,面具,灰袍,看不出什么来路,又扫了眼墨鸦,收回去,继续擦他的铜炉。
“二位是买古董,还是听故事?”
墨鸦上前半步。
“听故事,贵的那种。”
老头的手停了一下。
铜炉搁回柜台上,他慢慢站起来,膝盖响了一声,弯腰从柜台底下摸出串钥匙。
“后头坐。”
领着两人穿过窄门进了后院。
院子不大,三步见方,墙头爬满枯藤,角落堆着几只落灰的木箱。
正对面一间小厅,门半掩着。
老头推门进去。
等两人进来,反手把门栓落上。
里头更简陋。
一张条桌,四把椅子,桌上放着茶壶和几个杯子。
“坐。”
老头倒了两杯凉茶推过去。
“免贵姓胡,管这间铺子十六年。”
墨鸦没坐。
她从腰间暗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块拇指大的黑铁牌,牌面上刻着只展翅的乌鸦,制式精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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