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沉没接她的话。
拇指腹按着“明夷”二字的笔划,一遍一遍,极轻极缓地来回摸着。
那两个字被他的体温焐得暖了,便从指间一点点渗进掌心里。
苏软便又接着往下说。
“我知道你心里头装着很多事,有些事要等,有些事要忍。”
“你明明那么聪明那么强,却要一直把自己藏在暗处,跟人周旋跟人演,我想你能走一条不那么累的路。”
“所以‘用晦而明’,等你熬过眼前这些苦,光自然就来了。”
晏沉忽然低头,没给她任何预兆地下颌一压,薄唇便覆上她的唇。
印章的棱角抵在他指缝里,将他的虎口硌出一道浅浅的白印。
另一个手臂从她腰后收回,掌心微微用力,将人更深地按进怀里。
他吻得很轻,唇瓣微颤着,带着初雪的凉和一丝极淡的咸涩。
苏软眨了一下眼,睫毛尖扫过他鼻梁,又被他伸手盖住眼睛。
“闭眼。”
苏软忍不住笑,嘴角贴着他的唇往上翘起,露出一点糯白的齿尖。
晏沉感觉到了。
吻停下,手却没从她眼睛上挪开。
“笑什么?”
苏软没有睁眼,就那么闭着眼睛,蹭着他掌心笑着小声嘟囔。
“爱哭鬼。”
晏沉覆在她眼睛上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然后又低下头,牙齿轻轻咬住她下唇,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下,呼吸里带着一股潮湿又滚烫的涩意。
“对,我就是爱哭。”
他含着她唇瓣含含糊糊地说,“我过去二十二年没流的眼泪,都为你存下来了,你必须要对我负责。”
“我会一直哭到你长命百岁,哭到你入土为安,哭到为你殉葬。”
苏软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严严实实地堵住他后半截胡话。
“赶紧呸呸呸!”
“生辰呢!胡说八道什么!”
晏沉被她捂着嘴,也不挣扎,就那么由着她捂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轻轻地在她的掌心里吻了一下。
“好,那我不说了。”
说罢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膝弯,将人从蒲团上抱了起来。
“我用做的。”
大氅从他肩头滑落一半,又被他用下巴压了压,重新裹住她。
“哎哎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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