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点在一个距城极远的小红点上,那红点孤零零缀在北郊,与周围其他标注之间隔着一大片空白。
“这是什么地方?”
惊鹊循声抬了一下眼,飞快往他指尖落处扫了一眼,又垂下去。
“回殿下,这是大乾已故太子与太子妃合葬的陵寝,位处偏僻。”
“属下已派人去查过两次,里外走仔细看过,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是么?”
拓跋淮无指尖仍停在那枚红点上,指腹在羊皮纸面上慢慢碾过一圈,将那一点朱砂印磨得有些模糊了。
“最危险的地方,不一定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最不可能的地方,却一定是最方便藏东西的地方。”
惊鹊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心头微微一凛,“殿下的意思是……”
拓跋淮无慢慢直起身来,将指尖从那一点上挪开,拢回袖中。
“再查。”
他说。
“这次,掘地三尺。”
……
自踏入十二月,京城的天便一日冷过一日,远山近树都罩着一层薄薄的灰雾,云层沉沉地耷拉着。
沈昭野在军事上的天赋,确实无人能及,不过短短半月,就将从各军打散收拢来的散兵重新编整重组。
其中五万燕家军,原是晏云季从北境调回来,想握在自己手里的,可几个将领轮番带过,没一个压得住。
燕家军骨子里只认镇北王的令,旁人的话到了他们耳朵里,不过是从左耳进右耳出的风,没什么用。
晏云季为此费心费钱,也发了好几回火,却也始终无计可施。
沈昭野到军营第一日,什么话也没说,只在校场上立了一面擂鼓。
“我不管你们从前听谁的令,到了我麾下,就只认我一个人的声音。”
他站在点将台上,银甲被晨光镀上一层冷冽的边,目光从台下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上一一扫过去。
“有不服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打赢我,这支军队归你管。”
“打不赢,就老老实实把爪子收起来,往后我说什么便做什么。”
台下有人嗤笑一声。
那是燕家军里出了名的刺头,一身横练筋骨,在军中打遍无敌手,连前任几个将领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他慢悠悠从队列里走出来,肩胛骨一抖,将外罩的皮甲解开丢在地上,露出底下一身鼓胀的腱子肉。
“末将赵魁,讨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