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两封电报叠到一起,屈指弹了弹纸角。
“回蕙心姐,粮商那三家别急着动,先查他们背后银根和仓单。”
“回兰芝姐和阿桂姐,陆绍廷这条线别掐断,给他路,让他继续爬。”
“这种人最值钱的时候,不是刚伸手。是他以为自己快摸着东西的时候。”
沈笠咧了咧嘴。
“少帅,您这是准备钓上线了。”
“不然呢?”
陈子钧抬眼看他。
“人家都把鱼钩甩到咱们锅里来了。咱们总得回他一口饵。”
就在这时,外头又是一阵急促脚步,岸防观测兵冲进来。
“少帅,石见号今早又偏了一点,还是没越线。两艘轻巡轮着外摆,像是在摸我们的观测频次。”
沈笠冷笑,“这帮东瀛海军马鹿,还真拿自己当逛码头了!”
陈子钧却只摆了摆手。
“照旧。继续通报。”
汉斯听得直乐。
“少帅,你这是把他们的军事行动,生生写成了航道公告栏。”
陈子钧淡淡道。
“他们既然不敢开炮,那就替我站在海上当告示牌吧!”
沪上,东南军政接待处。
周启衡这天没再扛着昨日那股威压人家的架子,他坐在窗边,神情明显沉了不少。
胡前宽从福州回电里挑了最关键的一份,放到他面前。
“周先生,这是一版新的借道章程。比昨晚细。也比上次那份更能办事。”
周启衡接过来,一页页往下看。越看,眉头越紧。他看到代表团所有随员需登记行动路线、电报往来和每日落脚点时,手指都顿了一下。
“胡副官,这是不是过了?我们是来谈北伐借道,不是来当犯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