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继续替人装糊涂,还是替北伐留点脸。”
这话说得不高。
可屋里几个人都听见了。
周启衡喉头轻轻动了一下,终于还是伸手,把最上头那张拿了起来。
第一张,是福顺平码号的异常加保底联。
第二张,是旧银庄交通站外发底稿誊录。
第三张,是望平街匿名投书递送账页。
第四张,是沈笠昨夜刚整理出来的《借道谈判异常干预表》。
纸上没有太多修辞。
只有时间、经手人、账号、递送路径、平码押印号、外发暗号、对应事件。
像钉棺材那样,一颗一颗都钉得很稳。
周启衡越看,脸色越白。
看到“广济成”三个字在三张单据上反复出现时,他指尖几乎是下意识地紧了一下。
胡前宽坐在旁边看着,不急不慢地开口:
“周代表,若这还是巧合,那这世上的巧合,未免也太懂规矩了些。”
周启衡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涩。
“这家商行……与我代表团无关。”
“无关?”
沈笠把最后那张表往前推了半寸,声音冷得像一把刮纸刀。
“旧银庄外发底稿上的暗语编号,和戴志坚那条旧线对得上。”
“南洋船加保票据上,平码担保银走的是广济成壳。”
“匿名投书递账,还是广济成的人去结。”
“周代表,现在不是一条手伸进来了。是三只手都从同一个袖子里钻出来了。”
周启衡一时没接上话。
门边那个原本一直低着头的常系秘书终于忍不住了。
“荒唐!”
他上前半步,脸色难看得发青。
“商行有商行的买卖,外围小报有外围小报的事,南洋船有南洋船的保险!难不成只要都在上海绕了一圈,就都算到我们头上?”
胡前宽听得笑了。
“这话好。”
“照你这意思,刀、鞘、手印、血点、买刀票据全摆一块,也不能算凶器。得等凶手自己写张供状,盖个骑缝章,才叫有关系?”
秘书被噎得脸上一僵。
沈笠却没停。
“还有。”
他从旁边又抽出一页补录。
“广济成平码栈上月替新顺保险代理垫付两笔担保银,当晚旧银庄外发同额小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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