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望平街某报得润笔费五十块。”
“若秘书先生还想说这也是巧合,那我建议你回去烧柱高香。你们常系的运气,真够在城隍庙单开一间殿了。”
这句一落,屋里空气都僵了一下。
连胡前宽都偏头看了沈笠一眼。
周启衡却没心思顾这些。
他盯着桌上那几张纸,脸上神色连着变了几回。
愤怒有,难堪有,更多的是一种被人当场掀了桌布后的窒闷。
因为他很清楚。
到了这一步,问题已经不是“有没有暗线”了。
而是如果他还继续替常系把这块脏布往回拽,那拽回去的就不只是陆绍廷那种小随员,也不只是广济成这种外围商行,而是整个北伐代表团的体面。
更要命的是,东瀛那条南洋船还在海上挂着。
一旦这三条线被陈子钧当众钉死,外头看见的,就不是“借道谈判中有点小摩擦”。
而是南方有人一边来谈北伐大义,一边借东瀛探线、借报纸扣帽、借商行洗票。
这玩意儿要真坐实了,北伐两个字都得跟着发馊。
陈子钧坐在那里,一直没催。
像是很有耐心。
又像是早知道他会走到这一步。
半晌,周启衡终于把纸轻轻放下。
他抬头看向陈子钧,声音很慢。
“少帅,是要我今天在这里表个态?”
陈子钧点了点头。
“对。”
“而且最好是当着人,表得明白一点。”
周启衡苦笑了一下。
“若我不表呢?”
陈子钧看着他,眸子里没什么波澜。
“那也行。”
“我就把这四张纸连着章程公开稿一起见报。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
沈笠在旁边淡淡接了一句:
“《名为借道,实则坑瀣一气,北伐军为东瀛军前驱……》。”
“这个标题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