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玉鲸独坐玄火池边,取出那枚忘川佩和归心佩。二佩一凉一温,像阴阳相济。她把二佩叠在掌心,闭目,心中念着爷爷。佩中光芒渐亮,照得池水金赤一片。
池水中,浮现出爷爷的一生——少年时在青崖修行,青年时与阿蘅相遇,中年时收养玉鲸,晚年时病中抄经,临终时用漏风的声音喊“玉京”。桩桩件件,像走马灯,一幕一幕。
玉鲸没有哭。她只是看着,看着,看到最后,爷爷的虚影站在池水之上,对她说:“玉京,你做得很好。”
玉鲸点头:“爷爷,我会做得更好。”
虚影消散,池水依旧。
远处,茶寮中,槐树精独坐,翻着《无字经》。经书上,浮现出爷爷年轻时的模样,正在椿木下写字。他写的是:“心中有念处,便是相见时。”
槐树精合上经书,吹熄了灯。
窗外,月光如水。玄火池中金赤之光,与月光相映,像爷爷的眼睛,一眨一眨,看着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