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线,天空从橙黄过渡到深紫。她盯着那条地平线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在转一件事。
简报上写得很清楚:该候选目标不存在文明迹象。
但“不存在文明迹象”不等于“不存在值得被保护的生态价值”。
嫦娥星上也没有文明,但当年团队在嫦娥星上花了整整三年才建立起一套生态保护的操作规范。
哪些区域可以采样,哪些区域禁止扰动,微生物接触的风险等级划分标准。那套规范后来被内部称为“嫦娥星协议”,虽然从来没有正式成文,但每一个参与过嫦娥星项目的人心里都有一本账。
现在又来了一颗,植被覆盖更广,生态系统复杂度可能更高。
她打开个人终端,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在顶部敲下一行标题:
YH-C-1149-S1 伦理评估框架,参考嫦娥星协议,针对更高复杂度生态系统的调整建议!
然后她停下来,想了想,在标题下面写了第一行字:
原则:最小干预,最大耐心!
她看着这八个字,觉得还行,就继续往下写了。
窗外的戈壁暗了下来,图书馆里有人开了灯,暖黄色的光铺在桌面上。何青鸢没有注意到这些,她还在写。
等她写完初稿框架,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她把文档保存好,关上数据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本环保伦理学的旧书还摊在桌上,她低头看了一眼,翻到的那一页的页边空白处,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标注,字迹很小:
“人对自然的敬畏,来自于知道自己不是第一个到访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