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画了一个圈儿。
盛宣怀最熟悉的,关系最深的就是倭国,他跟伊藤博文喝过酒,也跟横滨的正金银行关系密切。
正因为如此,在看到风向不对的时候,他避风的地方就是倭国,一躲就是一年多。
第一把伞,首选肯定是放在东京。
尤其是去年大地震,东京还在重建,此时进去,正当其时。
过了片刻,地球仪转动了一下,转到了西半球,朱笔在柏林画了一个红圈儿。
李鸿章搞洋务,铁路和军火大多来自德意志,盛宣怀作为李鸿章的手套,八成的事情都有参与。
像克虏伯和西门子这些公司,盛宣怀都是他们的优质客户,都是说得上话的。
第二把伞,必须放在柏林。
第三把伞该放在哪儿呢?
庄夫人手中的朱笔,在伦敦和巴黎之间游移。
对于英吉利,庄夫人倒是很熟。
盛宣怀在搞招商局和电报局的时候,就是请海关总税务司的赫德帮忙,两人有长时间的合作。
还有一个,汉阳铁厂的总工程师福克斯,就是英吉利人,是盛宣怀高薪聘请的。
但是,怡和洋行和太古洋行却是招商局的死对头,盛宣怀跟他们搞商战搞得死去活来的,那些洋鬼子可不是吃素的。
这么想来,不如先考虑巴黎。
当年盛宣怀受命开办大清邮政,聘请了法兰西人帛黎担任邮政总办……
“吱呀!”
正在沉思间,房门推开,盛爱颐走了进来,“妈,我回来了!”
庄夫人没有回头,还是盯着地球仪,“了凡上船了么,他怎么说?”
盛爱颐走了过来,从庄夫人手上把毛笔抽出来,转动地球仪,在柏林,巴黎和东京上头,连画三个叉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