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一老头,比史密斯还要老不少,须发都已经白了,一脸的褶子,像是水土流失的黄土高原。
阿斯奎斯抬头看了看史密斯,有些惊讶,“史密斯,你是史密斯么?这段时间,你是瞒着我们,偷偷地换了一张脸么?”
“换脸?”史密斯顿了顿手杖,笑呵呵地道,“我只不过是去了一趟远东,赶走了那见鬼的失眠……你不是回约克郡了么,怎么又回这儿了?”
阿斯奎斯站起身来,将帽子扣在头上,抬起手杖朝前头指了指,“不是为了那套宅子么,昨天有个美利坚人看上了,我只要两万五千镑,他却只肯出两万镑……两万镑,那还是梅费尔么?”
他指的那套别墅也是联排,与史密斯的大差不差,但位置更好,就在广场花园这儿,算是梅费尔的楼王了。
“两万镑?”史密斯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当年你买的时候,是多少钱来着……好像是三万八千镑吧?”
“谁说不是呢?”阿斯奎斯叹了口气,眼角闪过一丝悲色,“这见鬼的战争,见鬼的匈奴人!”
两千多年前,汉朝击败匈奴,将匈奴人往西边儿赶,跟赶鸭子似的。
匈奴人祸祸不了华国,转过身祸祸欧罗巴,将罗马射成了马蜂窝。
德皇威廉二世最喜欢嚷嚷“黄祸”,还亲自画了一幅《黄祸图》。
有一次给德军打鸡血,这位爷居然喊出向匈奴人学习的口号,干起仗来,要像匈奴人一样不留活口。
这话被英吉利人知道了,就给德意志贴上一个标签,“文明的匈奴”。
梅费尔这儿的住宅,在一战之前,是有钱都难买的,因为根本没人卖,能住在这儿,那就是脸面。
那会儿,像格罗夫纳广场旁边的楼王,少说也得四万镑,哪怕位置差一点儿,像史密斯那套,也要三万出头。
几年的战争一打,不但打掉了英吉利的精气神,还打掉了英吉利的楼市。
连居住在梅费尔的贵族,都不得不开始跳楼卖房。
一来,是打仗打到后头,英吉利扛不住了,征收了高出天际的战争税和遗产税,贵族们手头立马就紧了。
这些房子本来就不怎么用,一年住不到两个月,里头还要养一二十个仆人,这就是个坑,不卖了还能咋地?
二来,那一仗打得太惨了,无数贵族子弟死在战壕,不少家族绝嗣,这宅子就空置了。
眼前的这位阿斯奎斯,就是一战时的英吉利首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