祉说声“下课”,带着学生走了出来。
一个三十许的年轻人,穿着西服,戴着眼镜,头顶有些稀疏,气宇却是轩昂,正在与汪胡桢说话,后头跟着一条长龙。
“雨僧,这是?”
李仪祉搓着手,跑到门口看了看,有的赶着大车,有的扛着担子,有的拎着包袱,少说有一二百人。
来的这位西服男子,大名吴宓,表字雨僧,是泾阳大族吴家的子弟,前两年刚从哈佛留学回来,现在在东南大学任教。
同为关中大户,吴李两家交情不差,这次李仪祉手搓学校,他力有未逮,便向吴家求助。
却碰到了吴宓刚好暑假在家,他亲自带人来了。
吴宓嘿嘿一笑,掏出一包香烟,给李仪祉散了一根,又掏出火柴给他点上,言语间有些得意。
“学堂学员不够,我吴家五院的子弟和下人,凡三十以下的,全在这儿了,一共是一百三十六人!”
“校舍没有桌椅板凳,宿舍没有床铺被褥,厨房没有锅碗瓢盆,全给您备齐了!”
“老师没有教学用具,学生没有书本纸笔,我跑了一趟西安,多少准备了一些!”
“……”
吴家的人训练有素,很快的,东西各就各位,老屋的气质立马就出来了。
李仪祉嘬着烟,越看越是喜欢。
京城的专员下来审核,审核啥?
不外乎就是学员和校舍,现在学员有了一百多,校舍也支棱起来了,谁还能说额的学校不是学校?
至于说吴家的下人,专员前脚走,他们后脚撤,那都是细节问题,不要深究。
再说,老话说的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这儿上了一天学,那就是学校的学生,没毛病!
“宜之兄,要不要我手起一卦,就此事卜算一番啊?”
吴宓拉着李仪祉,干笑两声。
又来?
李仪祉有些无奈,这位也不知道是搭错了哪根筋,明明喝了一肚子洋墨水,却是对那易经八卦的算命之术着了魔,拉着人就要来一卦。
偏生他算的又不准,以老秦人的脾气,要不是他是吴家的少爷,不知道得开多少次瓢,让他们家实现水瓢自由。
“行吧!”
怎么说,人家今儿都是帮了大忙,不能不让人家过个瘾。
李仪祉想了想,“那就测个“宜”字儿!”
宜,这字儿多好。
那专员来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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