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
他是午后从泾阳出发,此时已近五点。
太阳虽然西沉,但炽热却不曾减弱半分,赤金的射线如刀似剑,从山脚的双阙之间穿过,将梁山劈成了两半。
一半火热,一半水深。
袁凡走到一株老松树下,立掌如刀,斩下一根松枝,顺手一捋,松针尽落。
“啪啪啪!”
松枝被折成九段,袁凡脚踩北斗九星,将松枝按七显二隐插了下去。
松枝森森,如庚金之剑。
“大哉乾阳,禀乎至刚。统于天而不息,取诸金而可方!”
袁凡的声音骤然响起,压过松风,鸣于幽壑。
九根松枝同时震动,肃肃之声,仿若蛩鸣。
双阙之间的烈阳,陡然一暗,须臾又复大炽,像是在虚空中多了一面燧镜。
一点火影,越过虚空,点在袁凡的喉头,如同鱼肠之剑。
光剑上的警告之意昭然若揭。
赶紧停止,不要乱来!
乱来我就戳你!
袁凡的呼吸为之一滞,脸色涨红。
他的眼神反而一厉,小爷还就乱来了!
这一个时辰的天象,我还就夺定了!
袁凡是个很特别的人,他特别的懒。
别说酱油瓶子倒了他懒得扶,就是自个儿摔着了,他都懒得起身,瘫地上睡一觉再说。
像这样的货,最讨厌的,就是管闲事儿。
自个儿这一百多斤都懒得管,哪有那心思管别人,各人顾各人不好么?
但这次,袁凡就真出手管了闲事儿了。
在陕州,看到那五文钱的人头落地,听着那小娃姚小刀嘴里那句“俺大的头让大刀给卸下来咧”,在那个时候,袁凡就生了管闲事的心思。
等踏上关中,这份心思日益坚定。
袁凡如今还是破命之境,只能看物气,还看不了地气。
但他高低学了郭璞的《青囊中书》,多少有些感应。
这次到陕西,过了陕州之后,袁凡的感觉就非常不舒服,有一种过坟山的感觉,死气太重了。
哪怕看不到地气,凭着感觉,也相信在五年之内,关中必有大祸。
史上罕见的大祸!
尤其经过西安,更是如此。
如果说其它地方的死气是一根香,那西安的死气便是一把秸秆。
只是天灾,弄不成这样,必定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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