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便是咸阳。
其它的像蓝田也好,醴泉也罢,都在百里开外,眼下指挥失灵,想要驰援西安,少不得要过一两天才能成行。
只有咸阳不同。
咸阳只隔了一条渭水,不过四五十里路程,真要驰援,快的话,只要三个钟头,炮弹就能落在西安的城门楼子上。
所以,刘玉春守城,首要的关键,就是要给咸阳上一道锁,将这个旅的五千人锁在咸阳,寸步不得出。
在座的这些人,都是打老了仗的,这些个东西,他们也能想得到。
但他们想不到的是,吴佩孚派来锁城的,居然是他的儿子,吴道时。
要知道,吴佩孚自己没有子嗣,是从他弟弟吴文孚那儿过继了吴道时。
当时,吴文孚有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小的,叫吴道成。
可在过继了吴道时之后不久,吴道成却得病夭折了,之后吴文孚就再也没了儿女。
也就是说,吴道时是吴佩孚的儿子,还不仅仅是吴佩孚的儿子。
他是老吴家唯一的血脉,一肩挑着吴佩孚兄弟俩的香火,这叫“兼祧”。
吴道时的身份,比寻常的公子爷要金贵的多。
现在,吴佩孚把吴道时派来这土匪窝,就不怕这些人匪性大发,将他剁成肉馅儿?
“第三句话!”
吴道时手心都是汗,腿脚有些发软,语气却是平稳如常。
他眼睛一转,从下边儿拿过来两只碗。
这碗不知道啥时候落下的,有一只里头还有片猪耳朵,已经干如纸片了。
他把两只碗第次放着,“这只小碗,是如今的陕西督军刘镇华,你们在这只小碗里头吃了一年饭。”
“这只大碗,是家父,洛阳西宫之主,直鲁豫两湖巡阅使,十四省讨贼联军总司令,孚威上将军,吴公,讳佩孚!”
一连串的头衔说下来,像是一把钉锤,锤得一张张面皮阴晴不定。
“嗡嗡嗡!”
就在这时,头上有沉闷的声音掠过,仿佛巨龙咆哮。
“飞机?”
在座的人瞬间挤到了窗前,头顶不远,三架飞机组成梯队,钢铁的翅膀折射着阳光,分外刺眼。
飞机像鸟儿一样俯冲下来,一架的舱门打开,“扑棱棱”扔下一大片传单,又拉升远去。
没等这些传单落地,又是三架飞机梯队俯冲而来,像是趴在耳朵眼上吼秦腔,震得人脑仁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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