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见机得快,跑出去捡了一摞传单回来,就见到吴道时对着两只碗,笑语晏晏。
“诸位,是继续吃刘镇华这只小碗呢?还是,良禽择木,到我吴家这只大碗里来?”
西安,督军署。
议事厅的人倒是又多了俩,拿着两封电报,不知道该报给谁。
“吴道时?玉帅这棋路……好棋啊!”
刘镇华长叹一声,自叹不如。
吴佩孚如今挑着十四省讨贼联军总司令,这个“贼”是谁,说法就多了。
但不管怎么说,土匪肯定是贼。
吴佩孚剿匪是出了名的,无数土匪让他给灭了,最嚣张的像老洋人张庆,在他手上,活不过两集。
对土匪的尿性,吴佩孚再清楚不过。
土匪有两个秉性,一个是欺软怕硬,一个是有奶就是娘。
看着吴道时像是单刀赴会,深入虎穴,其实就是走马观花,招降纳叛。
现在吴佩孚如日中天,就咸阳那几个土匪,再给他们多长三个胆子九个脑袋,也不敢动吴道时一根汗毛。
反而,只要吴佩孚给他们一碗吃食,他们立马就会叼在嘴里,感恩戴德。
毕竟,原来是跟着刘镇华吃二手剩饭,现在可以甩开刘镇华,直接吃吴佩孚的新饭,这还要费神去想么?
尤其是,这饭碗要是别人送来的,多少还有几分含糊,还要想着会不会秋后算账。
可现在,这饭碗是吴道时亲自送来的!
这可是少帅!
这还要思量什么?
一个不好,要是入了吴道时的法眼,那不就是登了天梯了?
刘镇华的目光一扫,果然,厅里的气氛又松弛了不少。
尤其是寸大脖子,先前那脖子都涨成轮胎了,现在又瘪了下去,偶尔还能哼哼两声。
“刘玉春白衣渡江,吴道时吹笳退兵,玉帅这两步棋,果然高妙,可即便刘玉春占了西安,吴道时锁了咸阳,这也不顶事儿啊,过个一两天,各军都反应过来了,刘吴二人,毕竟太过单薄了啊!”
刘镇华皱着眉头,像是一个幕僚,在为吴佩孚担心。
袁凡微微一笑,“这就不劳刘督军费心了,明日此时,援军必然大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