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鸿钧也算有些经营手段,没几年,让他爬到了徐州,混上了榷运局长,这是个肥缺。
可这个时候,后院起火了。
他在徐州纳了个小,让家里知道了,家里的姨太太是个厉害角色,当即就跑到徐州开撕,让徐州坊市瞧了几天几夜的热闹。
这么一来,朱鸿钧的差事自然也没了,开始走了下坡路。
这几年,他是每况愈下,人也抽抽了。
这两年朱自清毕业了,有了差事了,也能顶一顶了,朱鸿钧便截走了朱自清的薪水,填补家用。
可这么一来,朱自清不乐意了,爷儿俩迅速降温。
朱自清北上清华,固然是水往高处走,也未尝就没有不想看到他爹,离家出走的意思在内。
今天在浦口车站,张謇称呼他朱局长,他是百感交集,都不知道如何应对。
没多久,朱鸿钧便到了东圈门。
这儿是扬州的好地方,街口就是扬州八怪金冬心的旧宅三祝庵,过去百步,就是经学名家刘文淇的青溪旧屋,再过去就是祁家大院和何家大院。
朱鸿钧艳羡地一瞥,东圈门与安乐巷虽然近在咫尺,相隔不到百步,但却是咫尺天涯。
安乐巷,以前可是叫油货巷来着。
“借过借过!”
朱鸿钧往后一退,一对父子俩打面前经过。
儿子拎着一床凉席,老子抱着一个大西瓜,那瓜湿漉漉的,看来是打井里拎起来的。
“儿子,待会儿见了江神仙,给他磕上三个头,不是江神仙那帖药,你在街上就挺尸哩!”
“就是欸,爸,当时天旋地转,心里火烧火燎哩,真以为要交代哩!”
“要不怎么是江神仙呢,别说你还刚倒下,就是黄泉路走半截哩,他也能给你捞回来!”
“那是!可爸,江神仙肯收咱东西么,听人说他从来不收礼哩?”
“收不收是他哩事,送不送是咱哩事,他要不收,我就当场把瓜剖哩,他能吃上一片,也是咱的一份心意哩!”
“……”
爷儿俩的声音,渐行渐远。
朱鸿钧撇嘴一笑,扬州话听起来怪怪的,他在这儿待了这么些年,愣是没学会。
就像这,父亲不叫爹爹,叫爸,祖父才叫爹爹,这叫什么话?
突然,朱鸿钧翘起的嘴角僵住了。
这对爷儿俩是干嘛去了?
是江神仙救了命,他们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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