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味儿。
它的本意是储藏处,用在水利上是人工蓄水设施,但这从嘴里出来,就不是人话。
汪胡桢听得别扭,晚上躺床上琢磨一宿,想到家里的米仓,仓库仓库,既然米能入仓,水为何不能入库呢?
他一拍脑门儿,得出来一个好词儿,水库!
第二天跟李仪祉一说,李仪祉当即就写入了教材。
几人说笑一阵,袁凡问道,“啬公,我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张謇轻声笑道,“是说我这两年为何作壁上观了吧?”
袁凡点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这些年下来,河海大学真正的金主就是张謇,没有他持续往里头砸钱,绝撑不到今天。
但这两三年以来,他却几乎没有投入了,河海大学才会如此这般雪上加霜。
张謇看着眼前的池塘,叹了口气,“我没投钱了,是因为我没钱了啊!”
没钱了?
要知道,张謇与周学熙并称,号称南张北周,两大巨擘。
他们不见得是最有钱的,但要说他们没钱,实在是难以置信。
“噔噔噔!”
说话间,有人一溜小跑过来,听那脚步声,就知道火烧眉毛了。
这人还在花径,就扬声道,“啬公,大生一厂事儿大了,咱们须得赶紧回南通……咦,袁先生?”
来人进了凉亭,和袁凡打了照面,有些惊讶。
袁凡哈哈一笑,伸出手来,“束先生,缘分缘分!”
这人叫束日璐,是束传保他爹,束传保与王淦昌去北洋大学,和袁凡有过一面之缘。
不想跑到南京,又能撞上,这世界真心不大。
束传保脸上都是焦急,没有叙话的心思,将手上的电报交给张謇,“啬公,这可如何是好?”
张謇甩了甩电报,飞快地浏览了一下,闭上眼睛,长长的寿眉抖动了几下,脸上的疲惫再也掩饰不住。
“日璐,你先去买票,一个钟头之后,咱们就回南通。”
“袁先生见谅,失礼了!”
束日璐来不及客套,转身匆匆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