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也是颇深,老夫猜上一猜,你也是自学?”
“是的,当时正在读《船山遗书》,里头有王船山注庄子,晚辈很受启发。”
“这个《华国近三百年学术史》,最为惊艳,让人拍案叫绝,这当然还是自学?”
“嗯,记得我是读曹操《述志令》的时候,萌发的这个心思,我觉得古今文体之变,始变于建安……”
“……”
陈三立手上捧着一堆书稿,都是手工装订的,显然还没有出版,也没有发表。
“吉甫作诵,穆如清风。穆哉!穆哉!”
老头越说越是激动,突然拍着桌子,大呼起来。
钱穆一愣,耳朵瞬间赤红,赶紧起身道,“陈公谬赞,晚辈实在愧不敢当。”
钱穆之穆,取自《尚书》“宾于四门,四门穆穆”,所以他的表字是宾四。
但陈三立没说这个,而是用了一句《诗经》,说的是尹吉甫送别仲山甫,作歌相送。
那歌声像清风一样,和美敦厚澄澈自持,润物无声化养万物。
这是真正的君子之德。
这个话本身就够重了,再来看尹吉甫是什么人?
他是周宣王时候的重臣,《诗经》就是他采集编撰的,他也被尊为诗祖。
陈三立身为长辈,可以拿这话来奖掖后学,可钱穆哪里敢受?
“了凡,宾四如此学问,就是说一句学究天人都不为过,你们南开舍得失之交臂?”
陈三立书稿小心放下,瞪着袁凡。
钱穆这才发现,这屋里又多了一人。
袁凡笑着走了过来,“南开袁凡,宾四兄,可有意否?”
钱穆眼中有了一丝兴奋,又有一丝犹豫,“南开中学么,那自然是好的,只是我从未履足北地……”
不待他说完,袁凡摆手笑道,“宾四兄如此高才,哪能屈身中学,必须是南开大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