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凡这话丝毫不留情面,往祖坟上刨。
华国的文人,有一种风流病。
似乎才子一定要风流,不风流枉称才子了。
这个理由相当强大,用来纳妾狎妓,无人可挡。
可旧文人风流,至少还不敢休妻,这帮子要除旧的新文人,纳妾狎妓不让先辈,他们还敢踢走糟糠之妻!
“了凡,你这话是说到根上了,那杨栋林就是得了这个病,这还不是风流病,是下流病!”
张伯苓拍着桌子,气呼呼地道,“他这是想干嘛,这是把学校当成嘛地界了,八大胡同么?”
这话越说越重了,梅贻琦有些尴尬。
他不大好说话,这事儿是他挑起来的,他持身甚正,可京城的风气确实也不咋地,有些还是他的同僚朋友,一不小心,就打击一大片了。
不说别的,就八大胡同,京城的教授就有不少是那里的恩客。
“了凡,上次你在西交民巷的说话,我是赞同的,我也准备写进南开校规,但这还不够!”
张伯苓说的是上次蒋梦麟离婚,袁凡在法庭上的讲话,说南开没有陈世美,要让陈世美社死的话。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思量,我们身为人师,应该行为世范,要给学生们打个模子,也就是刚才月涵说的从游论。”
“我们该打个嘛模子呢?一个休妻纳妾狎妓喝花酒的模子么?”
“我们国家三百年积弱,如今群狼环伺,险象环生,正要吾辈奋起直追,每一分精力都弥足珍贵,哪有功夫浪费在这些屁事儿上!”
“明知国家如此,明知民族如此,还有心思休妻纳妾,还有心思流连青楼楚馆,这些人,又有何面目说新,简直是没了心肺,缺了肝胆!”
张伯苓一直像个好好先生,此刻却是怒发冲冠,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师啊!
这是师啊!
“说得好!”
梁启超从门外进来,不住鼓掌,身子明显还虚着,脸上却泛起一阵潮红。
“伯苓兄,我既准备入职南开,就请为南开作一篇檄文,标题就是《风流才子风流病,可以绝矣!》”
张伯苓哈哈大笑,须眉齐飞,“新官上任三把火,任公兄,您这把火可是放到我的心坎上了!”
他转头问袁凡,“了凡,你觉得咋样?”
他嘴里说问话,那副表情,明明是南开要教人做人。
“任公先生健笔如刀,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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