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佩孚独自坐在偏房当中,闭着眼睛纹丝不动,仿若一尊雕塑。
他是前天晚上到的京城,在动身之前,他已经电令各部首脑,大军齐动。
昨天在延庆楼,他与曹锟密议了一整天,曹锟将一切军务全都交给了他,让他全权指挥此次大战。
此战若是功成,务必不能再让张老疙瘩跑了,而没有了那根搅屎棍,天下局势立马就要明朗多了。
“嘎吱!”
吴道时推门进来,“大帅!”
吴佩孚缓缓睁眼,往他身后一扫,眼神瞬间一冷。
吴道时疾步上前,轻声将经过说了一遍,再将袁凡的信封呈上。
吴佩孚挥挥手,让吴道时退下,自己撕开信封。
纸上是四句话,遒劲秀雅,好一笔黄庭经。
“曹公之命无忧,横渠之约有效。
塘沽之地可退,袁氏之子勿击。”
吴佩孚的眉间瞬间笼罩了一片乌云,这四照堂丽日流光,竟然不能让那乌云有丝毫淡化,反而越来越沉。
袁凡虽然人没到,意思却到了。
他的意思到了,也解释了他人为何不能到。
这次的大战,他并不看好直军,而是给出了退路。
曹锟不会死,吴佩孚也可以从塘沽退回洛阳。
至于眼下,纷纷扰扰,与其用强,不如学曹操之计。
官渡之战后,袁绍身死,留下三子。
曹操没有发兵攻击,而是静观其变,让他们三兄弟去玩,果不其然,三袁内乱,把自己给玩没了,让曹操唾手而得河北之地。
这次的直奉之战,其实不是简单的直奉之战。
张老疙瘩出手,很是阴毒。
他还联系上了段祺瑞和南边儿的孙某人,三方搞了个不是联盟的联盟。
有了这么个意思,不管那两边出不出兵,吴佩孚都被牵制了,要分出一只眼睛盯着南边儿。
这个局面,还真有点儿像是三袁对曹。
好死不死的,西苑还真姓曹!
“玉帅,人都到齐了!”
张启煌蹑手蹑脚地进来,轻声提醒。
吴佩孚看着窗外,仿若未闻,张启煌不敢再说,又躬身退了出去。
海子里有一湾荷花,中秋已经过去,荷花尽凋,荷叶半残,只待一场秋雨,就会凋落成泥。
“嗤!”
吴佩孚划了一根火柴,纸条一燎即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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