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江的太阳穴猛地一跳,原来如此!
他就说了,今儿这仗打得邪乎,枪声一响,警卫团的人都不是不要命了,而是嫌命长,就想着当场死在那儿!
看看身后的目光就知道了,就他手下这些兵,一条命能卖一千块,插队都要抢着死去!
他们到了西苑之后,第一件事儿就是剪断电话线电报线,让这儿变成孤岛,那样攻心之计就能事半功倍。
可谁能想到,曹锟还有这一手!
海子的对面,似乎立起了一座无形的高墙,那墙比天下第一关的山海关还要来得坚固,无懈可击。
张之江的拳头都握出水来了,最终却只能颓然垂下。
“请示冯帅吧!”
前门外廊房二条。
巷口的裕兴酒楼外头,有一辆小车,烧开一口大锅,张罗开一个摊位。
小车上撑着一张幌子,上头三个大字儿,“羊头马”。
这家姓马的就做白水羊头,已经六代了,老北京都知道这一口。
他们家也不开店,就在廊房二条这口子上,推着小车,摆着两张小桌,几根马扎。
一百多年了,这也算一景。
羊头马每天只卖二十个羊头,甭管哪天,生意都是顶好的。
但今天却只坐了两人,小桌上搁着一个整羊头。
两只羊眼珠子没有了灵性,呆滞地望着前门。
前门从来都是烈火烹油,但城里枪声一响,就像是一通冰雹砸了下来,浇灭了所有的烟火气。
对于“刀兵”这俩字儿,没有哪儿比老北京更有体会了,他们也最有经验。
卖羊头的老马爷儿俩也是一个激灵,赶紧拾掇家伙事,可刚刚走两步,就让人堵了回来,哆哆嗦嗦打开了炉子。
小桌两人对坐。
冯涣璋穿着粗布军装,活脱脱就是个大头兵,他起身将羊头的两只眼珠子给挑出来,恭谨地递给对坐的老头,“无补先生,当今天下鼎沸,还需要您来掌眼啊!”
老头颧骨突出,下巴尖削,头顶上几根稀疏的白发,都结不成辫子了,还是倔犟地打成一根麻绳。
老头叫赵尔巽,是满清最后一任关外总督,就是他,任用提拔了张老疙瘩。
他原来的号是次珊,满清没了之后,他就改号叫无补。
赵尔巽伸手虚虚一拦,“别介,我这老眼昏花的,哪里有脸吃这眼珠子,这得您来吃,您这眼光……啧啧,百里穿杨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