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燕承宗被带到派-出-所没多久就醒了,肚子里饿得火烧火燎的,手脚酸软没有力气。
一碗素面放到铁栏里的地板上,还淋过了香油洒了点葱花。
笑容满面的杨大厨亲自端来的:“吃饱了好好交代,现在是新社会,不虐待俘虏……罪犯。”
燕承宗完全顾不上别的,爬过去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填,他干了大半天的体力活又饿了一天,现在脑子都是呆滞的,只想着要吃东西。
一碗面很快见了底,燕承宗喝完最后一滴汤,眼巴巴盼着能再来一碗,但杨大厨潇洒地收了碗一去不复返。
刚刚小巷里太黑看不清模样,如果不是想亲眼看看自己第一次捉的是什么人,杨大厨才不会跑这一趟呢。
吃完饭燕承宗就被带去了审问室,他把责任全都推到了“港商”的身上,一遍遍地解释自己因为家中失窃而被财迷了心窍,只干了这一次。
刚把口供签完,纺织厂的人就到了,把所有布匹都领了回去。
当郭锦霞拿出那本记录了他分赃的本子时,燕承宗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再说不出一个字。
他不知道这个本子怎么会到了警方的手里,也不知道偷东西的人到底把多少宝贝也交了出去,心里飞快思索终是想不出最好的解释。
他开始闭口不言,不论警方怎么询问就是不说一个字。
郭锦霞也不着急,面对犯罪分子他们有的是耐心和方法,她审累了就换另一组民警,再累的还有新一组民警。
但是燕承宗熬不动了,他每次眼睛刚刚闭上,就被人叫醒,不管他困成什么样对面总有办法叫醒他。
而他就被困在那个四方框的椅子里,站不起身弯不下腰,不论他是求饶、哭泣、愤怒、委屈、甚至暴躁,对面的民警始终稳定如一。
不同的罪犯有不同的审法,那种残暴之徒必须用重刑先让其生出畏惧之心,而对于这种道貌岸然只敢在夜里偷摸干坏事的,就用熬字诀最好使。
熬鹰一般让其生理心理都到达极限,全线崩溃之时,就是他老实交代之机。
当初升的日光从高高的窗户里透进来,精神饱满的郭警官端着水杯哼着小曲再次回来的时候,燕承宗终于崩溃了。
他这辈子干的坏事基本都交代了,从小时候偷吃鸡蛋却把蛋壳放在二弟被窝里交代起,一直到昨天晚上的投机倒把。
只隐去了藏宝那段内容,他死都不会把它告诉别人的。
郭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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