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
不。
这是第四次。
……
他没告诉任何人。
他知道——
这是半决赛前不能告诉的事。
……
他在心里——
把“半决赛压力”这四个字作为这次跳动的解释。
他自己也知道——
这不全是。
……
他把唢呐放下。
他坐到排练厅地板上。
他没继续练。
……
沈芜在排练厅门外站了二十分钟。
沈芜没进。
沈芜知道——
张晔今天不能被打扰。
……
张晔在排练厅地上坐了一小时。
这是他这一辈子第一次“主动停止训练”。
……
他坐在地板上。
他抬头看排练厅的天花板。
天花板有几盏白色的灯。
灯里的电流嗡嗡声——
他听不见。
……
他这一辈子知道电流有嗡嗡声。
他这一辈子听过这种声音。
今天他没听见。
……
不是排练厅静。
是他不行了。
他的耳朵这一辈子第一次——
失去了一段。
16 kHz以上失去了。
……
这一段他不会再有了。
这一段他这一辈子不会再听见了。
……
他笑了一下。
他对自己说一句——
“……贝多芬到我这年纪——”
“……”
“……也是这样。”
……
这一句他从顾守正那里听过类似的。
这一句他自己今天才真的懂。
……
他抬手——
他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他没哭。
他只是擦一下。
……
他这一辈子第一次知道——
代价不是数字。
代价是——
一段声音的永远消失。
……
他闭上眼。
他想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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