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在排练厅地上靠墙坐着——
睡了二十分钟。
……
他醒。
他从排练厅地上站起来。
他重新拿起唢呐。
……
民乐团五个人没走。
民乐团五个人在另一头各自练自己的。
他们没催他。
他们没问他怎么了。
他们就练自己的。
……
张晔抿哨片。
他对民乐团说一句——
“……继续。”
……
六个人重新合奏《二泉映月》。
这一次陈弦在换弦前——
先口头说一句——
“……换弦。”
……
张晔接上。
……
他接上的那一拍。
没人鼓掌。
没人欢呼。
没人说“行”。
六个人各自吹下去。
……
张晔知道——
这就够了。
他听不到16千赫兹以上。
他听得到陈弦的“换弦”。
他听得到自己唢呐的中频。
……
够吹完二泉映月。
够吹完百鸟朝凤。
够吹完阳关三叠。
够卷一吹完。
……
卷二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