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是个标间。
两张床,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柜上放着一盏灯。
姜媛先洗的澡。
出来的时候,头发用毛巾裹着,搭在肩上,水汽洇湿了浴袍的领口。
她穿着一件酒店的白浴袍,腰间的带子系了两道,松松垮垮的,领口露出一截锁骨,浴袍的下摆刚过膝盖,小腿露在外面,白白的,瘦瘦的。
她爬到靠窗的那张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口,靠坐在床头上。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是个什么综艺节目,几个人在台上笑,笑得没心没肺的,看久了也有点无聊,她换了一个台,又换了一个台。
叶玄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已经吹干了,但额前还有一缕不听话地翘着。
他也穿着浴袍,带子系得规规矩矩的,领口拢得严严实实。
他看了姜媛一眼,走到另一张床边,坐下来。
床垫微微陷了一下,又弹回来。
“关了吧,很晚了。”叶玄说。
姜媛按了电源键。
屏幕黑了,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叶玄。”她叫他。
“嗯。”
“你想睡觉啦?”
“还行,不太困。”
“那我跟你说说我小时候的事吧。”
叶玄把身子往下滑了滑,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侧过脸,看着她:“卧谈会?”
姜媛笑嘻嘻的,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下巴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爸妈年轻的时候去京城打过工。”她开口了“我妈是哑巴,找工作特别不好找。
她那时候到处找工作,没人要她。
人家一看她是哑巴,就摆手。
没想到误打误撞去做家政,有一家有钱人请她去做保姆,不用说话,干活就行,人家就喜欢哑巴,哑巴好,不会传主人家的闲话。”
她顿了顿,“那家人对她也算好,包吃包住,按月给钱。就是佣人不能逢年过节回家。人家过节的时候家里最忙,亲戚来了要招待,客人走了要收拾,她走不开。
所以我好几年都见不到她。过年的时候,别的孩子有妈妈做饭、买新衣服,我跟我妹妹就坐在门口等,没人回家,他们说路费太贵了,回来还要给那么多亲戚送礼发红包,回不起。
等了一年又一年,后面就长大了。”
她滔滔不绝,又轻声细语:“我爸呢,给人当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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