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滴,落在信纸上,把几个字洇湿了。
她赶紧用手掌去擦,墨迹晕开了,晕成一团模糊的蓝。
姜媛把信纸折好,贴在胸口,哭得像个小孩子。
眼泪糊了一脸,嘴角却是有笑容的。
这个人,闷骚得要命。
平日里半个字都蹦不出来,写起情书来倒是又是比喻又是自嘲的,把她又弄哭又逗笑。
没事好好的,写这玩意搞抒情,真的让人摸不着头脑,如果他是想让她高兴,讨她欢心,那他做到了。
她擦了擦脸,把信重新叠好,小心翼翼地塞回信封里,压在枕头底下。
窗外,灯光摇曳。
她闭上眼睛,信里的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
“你站在那里,我就觉得安心。”
安心,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能让另一个人安心的。
以前她以为,安心是自己给自己的,房子是自己租的,工作是靠自己找的,钱是自己赚的,谁也靠不住。
可现在,她忽然觉得,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像冬天里抱着一杯热茶,不烫手,暖到心里,也挺好的。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嘴角弯着,弯着弯着,又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窗外的风停了,窗帘不动了,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一个人,但她不觉得空。
手机响了。
她睁开眼,拿起来一看,姜胜。
是弟弟的电话。
她接起来。
“姐,”姜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沙哑,“大四了,实习没有生活费,你能不能……先给我转点?”
“要多少?”
“两千……行吗?”
姜媛没说话,“可以。”
她把信纸小心地折好,压在枕头底下。
然后打开手机银行,转了两千。
她想起他小时候,瘦得像只猴,跟在她和姜静后面,去溪边抓鱼,总是他提桶,桶比他的腿还长,走一路洒一路。
后来他考上了大学,爹娘高兴地放了鞭炮,爷爷奶奶却翻着白眼说:“农村人读那么多书干什么,还不如早点出去打工赚钱娶媳妇,早点生仔传宗接代才是好事。”
姜胜没理他们,自己办了助学贷款,自己去学校报到。
“姐,”电话那头,姜胜沉默了一会儿,“姐,你放心,等我毕业了,赚钱了,我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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