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以北。
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坠下来,冷雨砸在泥泞的官道上,夜幕之下万籁俱寂,只有一支军队正在快速行军。
骑兵在最前方开道,步卒紧紧跟在后面,每个人都在咬牙狂奔,连日的急行军让这支军队看起来疲惫不堪,甚至因为速度太快,军容都显得有些散乱。
正是陆沉麾下渡江的大军。
他们没有打出旗号,但若是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看去,便会发现,全军上下已经焕然一新,所有人都换上了全新的铁甲,手中握着的,也是寒光闪烁的新锻钢刀。
“嘶--”
陈平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这个动作扯动了他在长沙挨的那顿鞭子留下的伤,疼得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下意识地就想张嘴开骂,抱怨一句都这鬼天气了还不要命地加速行军。
“我的亲爹诶!”
一旁的副将好歹跟着他出生入死也久了,早就摸透了他这惹祸的脾气,有了经验,一听这动静,立马上前压低声音劝道:
“将军,你就别多嘴了!身上的伤都没好利索,这要是再骂骂咧咧,可别又被军法官听去,到时候吊起来再抽一顿,你这背还要不要了?”
陈平讪讪地闭上了嘴,有些悻悻地瞪了副将一眼。
别看他现在带的依然是全军最精锐的先锋营,可实际论起来,他的军职早被大帅一撸到底,现在在军中名册上,他只是个喂马的马夫。
...只不过,北军上下谁都知道,以陈平追随大帅这么久的资历,以及他立下的那么多战功,官复原职甚至更进一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更何况大帅这次出征只带了八千精锐,都没把他这个“马夫”落下,还让他继续带着先锋营。
所以,从上到下的将领士卒,谁也没真敢把他当个马夫看,依旧是一口一个“将军”地叫着。
陈平转头看向来时的路,只见身后黑漆漆的一片,除了雨幕什么也看不清楚,他皱着眉头问道:
“咱们走了多久了?”
副将在马上抹了把雨水,回道:“从江边接收那批物资算起...得连着行军七八天了。”
“七八天...你说大帅到底想干啥?”
陈平满脸的不解和烦躁:“南阳送过来的那些东西,粮草辎重,就那么留了一大半在江边,咱们连后勤补给线都没有,就一人带了几天干粮,这么玩命地狂奔...”
他指了指前方的黑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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