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省了,直接三两下剥掉兽皮、放干腥血,就着山涧里的雪水与出征前配发的新式炒面军粮,生嚼着鲜嫩带血的兽肉,吃得满嘴流油,那滋味...
也不知道到底是来打仗的,还是来度假的。
......
邛崃山北段,一处背风的山坳乱石滩上。
大军刚刚翻过了一道终年积雪的垭口,眼下正借着半山腰这处溪谷的遮蔽,就地散开,短暂休整。
“他娘的...什么破地方!鸟不拉屎就算了,吹过来的风都是臭的!”
避风处的青石上,陈平瘫坐喘着粗气,在他的身前,两名亲卫正拿着一根火烤细针,小心翼翼地帮他挑破脚底板上的血泡。
兴许是那亲卫连日行军手脚有些抽筋,铁针挑破脚心一处大血泡时,手底下稍微重了那么半分。
“嘶--!”
陈平疼得眼角一抽,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里想都没想,另一只还套着靴子的脚便直接抡了起来,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那名亲卫的肩膀上,将其踹了个四脚朝天,滚进了旁边的鹅卵石堆里!
“轻点!疼死老子了!”陈平捂着脚丫子破口大骂,“老子这脚还要留着去成都踹蜀王府的大门呢!要是还沒走出这破山沟就先废在你小子手里,老子先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那被踹翻的亲卫也是早就摸透了自家将军这喜怒无常的混账脾气,半点怨言没有,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嬉皮笑脸,可陈平说什么也不让他挑了,摆摆手准备让另一个人动手。
恰在此时。
不远处的山坡下忽然悉悉索索地钻出了一条半人来高、通体黑毛纠如毡片一般的山地野狗。
这畜生大概是常年在这深山里啃食腐肉活下来的,野性极大,此刻被乱石滩上蛮兵们剥皮割肉的血腥味吸引过来,又见陈平这边只有寥寥几个人坐着,竟是不闪不避地凑到了三丈之外,竖起尾巴,冲着青石板上的陈平龇牙咧嘴,喉咙里呜呜几声。
陈平本就因为脚底板钻心地疼,再加上这大半个月在山里钻得满肚子邪火没处撒,冷不丁一抬头,见这么一条满身癞疮的野狗居然还敢冲着自己呲牙。
这还能忍?!
陈平都顾不上穿靴子了,怪叫一声便从青石上蹦了起来,在两名亲卫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堂堂荆襄无当蛮军的主将,就那么金鸡独立似的一蹦一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那条黑狗跟前,赶在那畜生扑上来之前,抡圆了拳头照着黑狗的下巴就是一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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