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淞,猛地一甩大袖,大步跨出了队列!
严淞早年是以文官身份统兵,坐镇边关出身之人,五十来岁的人了,还性烈如火,在政事堂里向来是以强硬暴躁著称。
此刻他须发皆张,指着孙延的鼻子便毫不客气地怒斥起来:
“你孙延眼里只有你户部小账,可曾算过大乾江山社稷、天下人心的大账?!”
“之前顾怀割据荆襄,你们说朝廷无力南顾,劝太后下旨招安,封他做了荆州牧;今年他出兵强占南阳、汉中,你们又说西凉吃紧,派人去封他做卫将军,结果呢?!”
严淞恨声道:“结果呢?他转过头去,把剑阁捅穿了,把整个巴蜀吞进了肚子里!朝廷退一步,那顾子珩便得寸进尺进十步!”
“如今你还要给他加封什么‘都督荆益二州诸军事’?下一步他要是带兵过了长江,你孙尚书是不是还要劝陛下封他做个一字并肩王?!”
孙延被骂得脸色铁青,梗着脖子反驳:“相公何必拿这种话压人!下官所言句句皆是基于实情!不加封议和,难道相公现在能变出十万大军去把巴蜀抢回来不成?!”
“抢不抢得回来是兵事,封不封他是国本!”
严淞冷冷盯着孙延,随即转身面向金阶之上的宝座与珠帘,沉声道:“陛下!太后娘娘!蜀王是什么人?那是太祖高皇帝的血胤,是大乾太庙玉牒上记着名字的亲藩!”
“常晟是什么人?那是替朝廷在江淮苦撑许久的平南将军!”
“如今忠心为国的大将战死沙场,尸骨未寒;而顾怀一个地方疆臣,未奉朝命,擅自攻灭皇室藩王,逼得蜀王自刎!这已经是毫无遮掩的十恶不赦之谋逆大罪!”
“倘若今日朝廷面对这等弑杀亲藩的逆贼,非但不敢下一道讨逆诏书,反而还要奴颜婢膝地派人去给他加官进爵、承认他吞并巴蜀的名节--那大乾两百年的朝廷威严何在?!天下的法度纲常何在?!”
“眼下天下各地,皆有反贼作乱,刺史、武将领兵平叛,今日这道册封顾怀的旨意只要出了承天门,明日天下所有手握兵权的人心里就全明白了:在如今大乾,像常晟那样忠心耿耿替朝廷作战,便要落得个全军覆没、自刎沙场的下场;而像顾怀那样拥兵自重、杀王抢地,朝廷反而要捧着高官厚爵去求他!”
“一旦天下人人效尤,人心浮动,不用等党项进逼长安,也不用等顾怀北出秦岭,大乾江山,顷刻间便要四分五裂,土崩瓦解!”
这一番话,端的是丝毫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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