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李定国的手,那手粗糙,布满老茧,但温暖有力。
“定国,我们再走一段。走到走不动为止。走到……上天真的不要大明为止。”
“臣,誓死相随。”
当夜,君臣议定:三日后,撤离南宁,西走云南边境,若形势危急,则入缅甸暂避。
消息传开,剩下的朝臣、宫眷、兵士,默默开始准备。没人问还能走多远,没人问到了缅甸会怎样。他们只知道,跟着皇帝走,是唯一的路。
第三天清晨,队伍出发。三百余人,老弱妇孺占了大半,能战的兵士不足一百。行李简单到寒酸——几袋粮食,几件换洗衣物,一些必备的药材。
出城时,朱由榔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他住了不到三个月的“行宫”。土墙斑驳,荒草丛生,像极了他这个王朝的暮年。
“陛下,该走了。”李定国低声道。
朱由榔转身,不再回头。
队伍缓缓西行,消失在冬日的晨雾中。南宁城门缓缓关闭,城头上,悄悄换上清军的旗帜。
大明最后的天子,开始了他的最后一次流亡。目的地不明,前路未卜。他只知道,不能停,一停,就真的结束了。
三、台湾:扎根的尝试
比起永历的穷途末路,郑成功在台湾的处境,是另一种艰难。
顺治十五年春,经过近一年的围城,热兰遮城的荷兰人终于投降。郑成功踏上台湾的土地,看着这片他付出巨大代价才夺取的岛屿,心中没有多少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责任。
“国姓爷,城中粮仓已清点完毕。”部将马信禀报,“存粮不足万石,只够大军半月之用。”
“荷兰人经营三十年,就这点存粮?”郑经皱眉。
“红毛重商不重农,粮食多靠外运。如今我们封锁海口,他们存粮自然有限。”
郑成功点头,望向城外广袤的土地。台湾肥沃,但多未开垦。要养活数万大军和随迁百姓,必须立刻屯田。
“传令:各镇兵马,除守城必要者,其余皆分田屯垦。兵即农,农即兵。三年之内,要做到粮草自给。”
“是。”
命令传下,军中多有怨言。将士们提着脑袋打台湾,本以为能享福,没想到还要种地。但郑成功态度坚决:不种地,就饿死。台湾孤悬海外,粮草补给艰难,不自力更生,只有死路一条。
屯田之余,郑成功做了一件事:在普罗民遮城(他改名为“承天府”)内,建了一座“明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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