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三天。
这次交易换了地方,离石以南四十里,一个叫碾子村的地方。
村子早就跑空了,黄土院墙塌了大半,门板歪斜着靠在墙根。
魏根生带着警卫营一个排,三十多号人,天没亮就到了。
李准的侦察营一个连在外围设了暗哨,方圆两里地的动静全在掌握之中。
九点钟,北面土路上响起了骡马蹄声。
周成义来了。
和上次一样,他身边跟着那个灰袍人。
四十出头,面相精干,始终不说话,只用眼睛扫人。
后面跟着一个连的晋绥军士兵,赶着六辆骡马车。车上盖着油布,鼓鼓囊囊的。
魏根生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远远看着对方的队伍。
人数对得上。
“魏营长!”周成义跳下马,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魏根生点了点头,没废话:“验货。”
两边各自派人掀开油布。
周成义这边:六车物资。
炸药四百斤、水泥两千斤、煤炭八千斤,全部按纸条上的数量来。
魏根生这边:两辆骡马车。
上面摆着三具日军尉官尸体,用白布裹着,身份牌和肩章别在外面,大冬天的倒也不怕腐烂。
另有两把尉官刀,连刀鞘一起放在木盒里。
周成义凑过去看了看尸体,又拔出刀检查了刀穗……外茶内蓝,标准的尉官配置。
刀柄上有刻印,番号清晰可辨。
“没问题。”他朝灰袍人点了点头。
灰袍人走过来,蹲下身,翻开白布看了尸体的脸。日本人的面部轮廓清晰,冻得硬邦邦的,但五官保存完好。
他站起来,第一次开口:“成色不错。”
声音沙哑,带着股官腔。
清点完毕,两边各自装车,一半人押着货物先行离开。
周成义和魏根生几人则来到一间烧暖的屋子。
周成义搓了搓手,凑到魏根生跟前,压低声音:“魏营长,上回您说的那个……更厉害的东西……”
魏根生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没急着接话。
周成义又看了灰袍人一眼,清了清嗓子:“这位是我一个至交,姓孙,在太原那边有些门路。上次您提的药品,我一个人确实搞不定,但孙兄不一样。”
灰袍孙姓商人,朝魏根生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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