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淡了,但一直没有断。
林灵现在在哪里呢?
他不知道。她走了三年了。从楚河边被马车接走之后,再也没有消息。单虎死的时候她是不是在现场?单虎死了之后她去了哪里?她有没有再遇见一个愿意跟她一起看月亮的人?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他也不知道自己想知道答案到什么程度。有时候觉得想知道,有时候觉得不知道也行。
然后他想起了南宫燕。
南宫燕走的时候留了一块玉牌,玉牌上刻着“各行其道“。她现在应该嫁人了——李雨田在信里提过一句,说听说南宫燕嫁去了南方,丈夫是一个读书人,日子过得安稳。
“各行其道“。
这句话他现在懂了。不是两个人不要交织,是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南宫燕的道是找一个安稳的人过日子。林灵的道是回去——不管回去是什么,她得回去。柳月的道是走——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但她知道该走了。
她们都在走自己的道。
只有他,坐在院子里,看月亮。
不对——以前不是只有他。那个冬夜,也不是只有他。林灵在他旁边,一起看的月亮。那时候月亮是冷的,雪是冷的,但林灵的手是暖的——她把手伸进他的袖子里,指尖碰到他的手腕,他也没有缩。
那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女子一起看月亮。
现在是他第二次。
但这一回没有人伸手到他袖子里。也没有人说“现在,遇见你了“。
有人说了一句更轻的话——
“想吧。“
这句话比“现在,遇见你了“轻。轻得多。但它留得久。像茶叶,第一泡的时候味道最浓,但第二泡第三泡才出真味。
“想吧“是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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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
很轻的,脚踩在泥地上的声音。不是走过,是停下来——在院门口停了一下,然后推开了那扇柴门。
柴门没有闩——他从来不闩柴门,闩了的话,她来的时候要抬手敲门,他得起来去开。不闩的话,她可以直接走进来。
她走进来了。
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杯是粗瓷的,本地烧的,杯口不圆,有一点豁口,但洗得很干净。茶是热的——杯壁上有一层水雾,雾气在月光下面看起来是白色的,慢慢散。
她走到他旁边,把茶杯放在石凳旁边的石台上。石台是放东西的,和石凳一套,不知道是谁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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