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塔底传上来。不是一个人,是很多双脚踩在石阶上,一步一步,很重,很慢。赛义德的手下把手电射向那个方向,光柱被黑暗吞掉,什么都照不到。但声音越来越响,像水从地底漫上来,淹过脚踝,淹过膝盖,淹到胸口。
有人在说话。不是葡萄牙语,不是英语,是另一种语言,音节很短,喉音很重,像非洲的,像刚果河上游的。声音很低,不是喊,是念,像念经,又像在数什么东西。
那东西在地上爬。不是往眼睛的方向,是往声音的方向。更快了,石板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湿痕,像条刚开出的路。它在迎他们。
徐鹤亭站起来。右手垂着,纱布上又渗出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和那道湿痕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它爬过的痕迹。他的脸很白,嘴唇发紫,额头上有汗。
"林深,听到了吗?"
"听到了。"
"他们来了。从非洲来。另一座塔的守塔人。"
"来做什么?"
"一起闭上。两只眼睛,两座塔。一起闭上,就结束了。"
赛义德的手下开始往后退。手按在枪上,但没拔出来。手电的光柱在黑暗里乱晃,照不到东西,只有石壁,只有刻痕,只有那只眼睛。他们不知道这些人在说什么,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不知道那只眼睛是什么。他们只知道,此刻不该站在这里。
赛义德没退。他站在原地,眼睛盯着那个方向,把枪拔出来,握在手里,枪口朝下。
"徐鹤亭,他们多少人?"
"不知道。十几代,几十代。活着的来,死了的也来。"
"死了的怎么来?"
"在疤里。在眼睛里。在塔里。国师醒了,他们就醒了。"
赛义德的手抖了一下,枪晃了晃,又稳住了。
"你说过,眼睛睁开的时候,那道光会杀了我。"
"会。"
"他们呢?"
"他们已经死了。"
那东西停了。爬到那个方向的边缘,蜷缩起来,头抬起来。它在等。
脚步声更近了。能听到呼吸,很沉,很重,像跑了很远的路,像爬了很久的塔。
第一个人从黑暗里走出来。很高,很瘦,皮肤很黑,头发灰白,贴着头皮。穿一件破旧的T恤,领口松了,露出锁骨。脚上一双凉鞋,脚趾粗大,指甲裂了。右手垂在身侧,虎口上有一道痕迹,暗红色的,鼓起来的,和徐鹤亭手上一模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