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守塔人。变成塔。变成眼睛。变成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
"你会记得我们吗?"
"会。但会不一样。会隔着塔,隔着眼睛,隔着八百年。会看着,会等着,会选着。会不再是林深,不再是父亲,不再是爱人。会是国师,会是塔,会是眼睛。"
"那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有疤。不要成为守塔人。不要成为塔。不要成为眼睛。我们走。离开亚马逊。离开这座塔。离开这一切。去没有国师的地方,去没有八百年的地方,去没有塔的地方。让疤自己长,让孩子自己扛,让八百年自己等。我们不参与。我们不选。我们不成为。"
我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决心。然后我看着孩子,看着他的疤,看着他的呼吸。
"好。"我说,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我们不选。我们不成为。我们走。离开。活着。"
非洲守塔人的桨声停了。不是停了,是慢了,是轻了,是靠近了。领头那个,划船过来,靠近我们的船。他的眼睛在月光里,很亮,很黑,很深。
"你们在说疤。"他说。不是问,是陈述。口音很重,但很清楚。没有英文,没有外语,是中文,是守塔人的语言,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语言。
"在转移。"我说,"从孩子身上,到我身上。或者到别的地方。我们不知道。"
"我们知道。"他说,"我们看过。在非洲,在刚果,在塔旁边。疤会转移。从一代到下一代,从父亲到儿子,从母亲到女儿。不是每次,是有时。当它找到合适的,它会停。当它找不到,它会继续找。直到找到为止。"
"怎么让它停?"
"没有办法。只有等。只有扛。只有成为守塔人,或者死。没有中间。没有逃避。没有离开。"
"我们不信。"索菲亚说,声音很硬,像石头,像骨头,像豹子,"我们会找到办法。会找到医生,找到科学家,找到不知道的人。会找到没有国师的地方,没有八百年的地方,没有塔的地方。会找到让孩子自由的办法。会找到让林深没有疤的办法。我们会找到。"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东西在闪。不是恐惧,不是权力,不是同情。是别的。是母亲,是记忆,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
"你们找。"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醒河水,"我们等。在下游,在岸边,在没有国师的地方。等你们找到,或者等你们回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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