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慢慢劝道,
“三爷心中既有烦闷郁结,不妨说与我听听,独自闷在房中暗自琢磨,反倒越发憋闷难熬。”
水泠沉吟片刻,想着也算不得隐秘大事,遂将太湖查抄私盐,又被巡抚知府连同卫所指挥使轮番劝说施压,众人都劝他碍于忠顺王府情面低头了事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妙玉听罢,秀眉微微一挑问道,
“三爷口中所言,可是那吴兴费家,专营两淮官盐的费氏一族?”
水泠闻言一怔,随即点头,
“原来姑娘也知这户人家,也在情理之中,想你昔日顾家鼎盛时,乃是江南顶尖世家大族,这皇商门第当年见了顾家颜面,想来也是要俯首避让几分的。”
妙玉颔首轻叹道,
“这费家本就是朝廷钦定皇商,在苏松嘉杭一带素来横行无忌,气焰极盛,先父在世时确与他家有过几分旧往来。”
水泠越说越是愤懑,忍不住低声斥道,
“这王八羔子,依仗忠顺王府势力,私下大肆贩运私盐牟利,已是触犯国法,竟还纵容家奴当众抗拒官府执法,对我大动兵戈,实是混账不堪!”
谁知他一腔怒气说罢,妙玉竟忍不住噗嗤一声低低娇笑,一双秋水明眸眼波盈盈,满是灵动温婉。
水泠顿时愣住,满心疑惑问道,
“姑娘因何发笑?”
妙玉羞得满面霞色漫染,忙取过锦帕掩住半张娇颜,细声嗔道,
“平日里瞧三爷谈吐斯文,举止温厚,今日想是真个动了火气,只三爷也好这般数落旁人,你平日行事何尝不是仗着北静王府的情面去?”
水泠先是一怔,随即也大笑点头,
“姑娘说得真切,说到底我也不过是个依仗世交情面的俗人罢了。”
妙玉闻言幽幽一叹,抬眸望着他轻声道,
“此事既棘手为难,三爷且稍候片刻。”说罢却又起身匆匆离去。
水泠坐在房中满心疑惑,猜不透她意欲何为,只得默默喝茶。
未几多时,妙玉已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叠纸色泛黄陈旧的旧书信,从中拣出两封递到水泠眼前。
“三爷不妨先看看这些旧物。”
水泠伸手接过细看,是十余年前的亲笔手札,妙玉先父写给费家家主费兴泉的信函,信中不过是寻常邀约赴宴闲话,只淡淡提了一句京中另有贵人赴席,再无其余直白字句。
他越看越是不解,蹙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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