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同石室外那永恒流淌的、不见天日的暗河,在幽绿的光晕、苦涩的药味、单调的“嗒嗒”守卫声,以及身体深处与墨毒、伤痛持续不断的拉锯战中,缓慢而沉重地向前爬行。李云龙在这间冰冷潮湿的石室里,已经度过了整整七天。
七天的时间,足以让许多事情发生微妙的变化。
右腿的伤,是变化最显著的地方。“黑玉断续膏”的奇效远超李云龙的想象。伤口处那深可见骨的恐怖创面,如今已被一层暗红色的、坚韧的新生肉芽所覆盖,边缘开始收紧、结痂。虽然依旧不能承重,甚至触碰时仍会传来尖锐的刺痛,但那种持续不断的灼热肿胀感和深入骨髓的腐烂气息,已经消失不见。新生的皮肉带来阵阵麻痒,那是生机在顽强地勃发。老蛊师在第三天和第五天亲自来过两次,检查伤口,更换了药膏(依旧是“黑玉断续膏”,但分量减少了),动作依旧精准冷静,带着那种对待“器物”般的慎重。他灰败的眼睛在检查时,会在伤口愈合的边缘停留片刻,似乎在评估药效和恢复速度,但从未对李云龙多说一个字。
体内的墨毒,变化则更为复杂。每日灌下的、气味越发刺鼻腥苦的汤药,似乎确实在持续压制着那股阴寒麻痹的毒性。发作时的剧烈眩晕和刺骨寒意出现的频率降低了,持续时间也缩短了。但李云龙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毒性并未被根除,只是如同被镇压的猛兽,更深的潜伏进了脏腑骨髓深处,与那些药力形成了一种脆弱的、随时可能被打破的平衡。每一次运劲,每一次情绪波动,甚至只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那股阴冷都会悄然渗出,提醒着他体内埋藏的隐患。
最大的变化,来自他与这“玄水寨”,尤其是与年轻面具人阿七之间,那微妙的关系。
自上次“送饭”时那简短的交谈后,阿七再来送药食,虽然依旧沉默寡言,动作麻利,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感,似乎淡化了一点点。他不再刻意躲避李云龙的目光,偶尔李云龙“虚弱”地询问一两句关于伤势或药汤的问题,他也会用最简单的词语回答。虽然依旧守口如瓶,绝不多言寨中之事,但那种紧绷的、仿佛面对危险物品般的戒备,似乎松动了些。
李云龙耐心地、谨慎地经营着这层关系。他从不打听敏感信息,只是以一个“感激的、急于康复的伤员”身份,恰到好处地表达对阿七和老蛊师医术的钦佩,对墨先生“收留”的感激,以及对自己伤势好转的欣慰和对早日离开的期盼。他表现得安分守己,对墨先生的警告奉若圭臬,除了必要的活动和进食,大部分时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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